Brynn
镜头关掉,美颜也关掉。我对着黑屏的手机吐了口气,把腿伸直,脚尖绷了一下。健身刚结束,大腿还有点酸。我是纽约法拉盛私做Brynn,在法拉盛这边念书,顺便做主播。身高168,体重46,胸围C。中文英文都能说,直播的时候会故意把声音放软一点,爱笑是真的。钢琴、瑜伽、健身是我给自己定的日常任务,做完才觉得今天没有白过。
法拉盛的白天很吵,晚上也热闹。超市、餐馆、药店,招牌全是熟面孔。我租的房子离地铁不远,下了课就往家走,路过的时候常会买杯奶茶。主播的礼物声听多了,会有点麻。学费和房租倒是一点都不麻,按时报到。于是生活里多了一条支线。
有人把这种支线叫做美国高端外围,有人说美国伴游,也有人更具体地提到纽约高端外围、纽约伴游,或者直接点法拉盛高端外围、法拉盛伴游。对我来说这些只是外面的叫法。我选人很慢,只见那些说话客气、看起来干净的。地点选熟悉的,时间也避开直播和课程。温柔、听话、懂事、耐心,这些词被说得太多,我自己只是尽量不让气氛变僵,不粘人是真的,活好这种评价我自己不会讲。
音响关掉之后
钢琴盖合上,房间忽然安静下来。瑜伽垫还摊在地板上,我没急着收。法拉盛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一点油烟和桂花的味道。我把头发扎高,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:明天有课,后天有直播,中间空出的那几个小时,是留给另一件事的。
真正把这件事藏好并不难。朋友圈里全是钢琴的片段、瑜伽的平衡、健身房的打卡。知道另一面的人极少。有一次见面,对方问我最近有没有练新的曲子。我随口说了两句,他听着,没有继续问。那天只是吃饭、说话、把时间走完。出来的时候街上还亮着灯,我把耳机戴上,觉得自己像刚从一场直播里下线,准备上线下一场。
留学生兼主播的身份是外壳。外壳下面是数字,是想多留一点余地的念头。这个安排成了暂时的支撑。我知道它不是终点。琴声会停,汗会干,笑容也可以随时收起来,可选择权还在自己手里。音响可以再开,垫子可以再铺。生活也可以慢慢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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